十二夜之後6/TNR是無底洞 就像一場永遠打不完的仗

十二夜之後6/TNR是無底洞 就像一場永遠打不完的仗

十二夜之後6/TNR是無底洞 就像一場永遠打不完的仗

文/NOWnews記者賴志昶專題報導
電影《十二夜》上映之後,促使2017年零撲殺政策上路,隨後而來的問題,逐漸浮現,全台收容所面臨「爆籠」的狀況,迫使政府思考如何去解決流浪動物的源頭問題,這時許多動保團體、相關政府單位都把希望放在TNvR上。但談到TNvR,正反兩派說法不一。有人認為,若不以科學方法進行,如同把預算「丟進水裡!就算做TNvR三輩子也做不完」,但也有動保團體說:「有做不會完全沒有差別。」且一定要把一個地區的母犬絕育率拉到8成,如此一來就能顯著遏止流浪動物的繁殖速度。
所謂的TNvR,是指捕捉(Trap)、絕育(Neuter)、施打疫苗(Vaccinate),最後在回置(Return),是現階段全球遏止流浪動物源頭問題的手段之一。過去廣泛稱為TNR,但目前相關計畫都會再加上施打疫苗的步驟,以提高流浪動物的野外生存能力,並降低流浪動物傳染疾病的風險。

 

TNvR僅能作為階段性手段 但動保團體強調「有做有差」

在TNvR的觀念尚未普及時,國內僅有少數幾個民間團體在做絕育,台灣之心愛護動物協會就是其中一員。執行長劉晉佑說,近年來零撲殺政策倉促上路後,很多配套措施都沒跟上,讓野外流浪動物明顯增加,這時候TNvR就成為現階段的一個出路。不過,TNvR只能做為階段性政策手段,無法永遠解決源頭問題,更難化解目前地方政府最頭痛的人犬衝突。

過去地方面對人犬衝突時,「除了抓走也沒有其他政策工具。」劉晉佑提到,在零撲殺政策上路後,地方政府不可能抓太多,因此只能想到用TNvR,但事實上,這方法僅適用於某區域剛出現幾隻時才有效,等到已經廣泛繁殖,導致人犬衝突加深時才實施,效果當然很有限,也因此招來批評。

對於各界對於絕育計畫的批評,同樣在北北基執行「高強度節預計畫」的台灣懷生相信動物協會執行長郭璇則認為,「有做不會完全沒有差別!」她以協會2016年在基隆實施高強度節預計畫為例,「2017年結束時,當地遊蕩犬母犬絕育比例已達到85.99%。」絕育成效也反應在防疫所的犬隻入所統計上,總入所隻數從2015年的943隻、2017年下降到417隻,入所幼犬數量也從2015年的472隻,下降至2017年的138隻。

 

十二夜之後6/TNR是無底洞 就像一場永遠打不完的仗

▲台灣懷生相信動物協會執行長郭璇則認為,絕育計畫有做不會完全沒有差別。(圖/記者賴志昶攝)

 

TNvR計畫像黑洞 將強度拉高才能「止住水龍頭」

但是,對於非六都的縣市而言,TNvR像是個無底洞,只能用有限的經費去執行,卻永遠追不上流浪動物繁殖的速度,宛如一場「永遠打不完的仗」。

對此,郭璇也說,這種情況其實跟他們早期遇到的困境很相似,當初他們不停地到野地找狗結紮,但回頭一看收容所的數量還是爆棚,做了5、6年後越來越無力,因此他們認清了事實,一定要把區域的絕育比例拉到8成,「不然這個計劃就是沒有用的!」

若是不將TNvR的強度拉高,那就如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副執行長陳玉敏所言,「像是水龍頭一直開著,卻一直呼籲大家掃水,這樣就算掃了三輩子,都還是一直在掃水。」

 

十二夜之後6/TNR是無底洞 就像一場永遠打不完的仗

▲全台收容所面臨「爆籠」的狀況,迫使政府思考如何去解決流浪動物的源頭問題。(示意圖/記者陳明安攝)

 

昔日TNvR推手建言 絕育要有科學方式並做好源頭管理

陳玉敏過去曾是國內TNvR的重要推手之一,「在20年前我們是全台灣第一個跳下去做TNvR的。」但他們還是毅然決然地暫停計畫,最重要原因就是目睹到「台灣飼主責任崩解」。

陳玉敏說,有些民眾想說流浪動物在街上有愛心媽媽在餵,還會有動保團體幫忙在做絕育,就會覺得棄養也沒關係,成為TNvR計畫的一個破口。她呼籲政府必須嚴格執法,才能有效管制棄養問題,「如果不處理源頭,就算我死了,我再投胎三輩子還是做動保人士,我們還是永續在做這件事情。」

此外,陳玉敏也提到,根據近年來不同學者、團體的數據,台灣野外流浪動物的隻數有10萬至30萬不等的說法,但這麼多該動保團體用心經營TNvR,野外族群數卻是「越紮越多」,感覺就像是把錢「丟進水裡」。

陳玉敏解釋:「我不反對TNvR,但需要用科學手段,就像作戰一樣,要先有戰略目標。」先了解區域內的族群數,之後再來編列「子彈」,不能在「敵人」不明的情況下不斷進攻。她認為,TNvR只能當作一個過渡時期的手段,且這個過渡時期必須非常的短,同時要搭配非常嚴格的源頭管理,不然就只是在耗損能量而已。

 

珮瑜 陳